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宛若流逝

浮生宛然,自在流转。曾经懒散,依旧懒散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连载:城市快餐】/ 第七章/上  

2011-07-20 14:50:15|  分类: 宛若流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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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  稍纵即逝的,其实是缘份,而无关爱情……

 

在落红难缀的青春里/ 是谁在天涯 独自吟唱/ 君如陌上尘/ 我似堤边絮/ 无缘长相聚/ 愿化碟相依

 

(一)
     2004年的情人节,小宛过了第一个有情人陪伴的夜晚。当公司里所有的同事都急急忙忙地赶着去订晚餐时,小宛挽着木头的手逛街。对他们来说,有心爱的人陪伴,已经足够了,不拘于是不是有一个优雅的环境,是不是有一顿丰盛的晚餐。在拥护的人群中,心是安逸的。在小精品店里,有一对杯子,造型做得像一对互相依偎着的情人,小宛当即买下了,如果和木头各自保存一只杯子,像杯子那样静止不动般的,恩爱……不知道人们还相不相信天长地久,不知道人们还会不会为爱情而此生不渝呢?小宛问木头,“你信不信永远,我们能不能永远?”木头,笑容可掬地回答,“只要你不要老是耍脾气,只要你乖乖地听话,就会有的……”小宛听了直点头,生怕木头不信自己的决心,与他厮守到老的决心。

    晚餐是在一家小餐厅的角落里吃的。小宛满足地看着木头为自己点的食物,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一种默契,了解对方的喜好和习性。“我们,就像是一对经历过岁月洗涤的老夫妻,我们互相交换着聆听和开导的角色,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不是初初燃起的冲动,而是一种信赖,在生活细节中体现”小宛在脑海里浮现的句子,并没有告诉木头,直觉木头也能由心地感应到宁静的,温柔的爱情。

    那天晚上,嘉突然约小宛见面。木头说,“见就见,要记住,你现在有我。”小宛在电话里直接转达嘉,“嗯,我会准时和我男朋友到的。”当然,小宛已经抹去关于过去那些伤害的记忆,因为心里占据的全是木头的爱,更多的是木头的理解和支持。信任比宠爱更令人窝心,更让人安然。嘉在那天晚上,始终没有在约好的地点里出现。或者是不想打扰小宛现在的生活,或者会觉得小宛的男友是一种威胁。当一个人在另一个的心里,完全没有影响力的时候,那个就再也把握不了主动权,于是远离了伤害。

    木头送小宛回家的时候,给小宛一个很久很久的拥抱。其实不仅仅是木头,小宛也希望时间能够停止于骤然,两个人就这样依靠着渡过漫长的岁月,多好。木头不再信誓旦旦地说爱,不再有承诺,小宛说行动更甚于言语。木头说,不想放开,因为小宛是生活的一部分。小宛试图安慰突然间变得忧虑的木头,张口说话的时候,却流下眼泪,幸福是一种细节,会让人像瘫痪了一样,失去精神和意志的支柱。小宛说,我们不会分开的,我们都努力,以后会更好。

    晚上睡觉的时候,小宛总是恍唿地听到木头的心跳声,节奏急促的。分别时的那个拥抱,差点让小宛窒息,安心,和木头再也不分开,木头说的,小宛信了……

 

(二)

    一段完整的爱情,总免不了牺牲,只是我们在投身无顾旁人的时候,忘记了我们只是单纯地爱着一个人,与生活无关。过多的妥协和迁让,会让感情变得越来越脆弱,不堪一击的不是我们之间的感情,而我们对对方的信任,觉得欺骗,觉得失措的,只是我们在经营的同时,加入了过多的想像,于是希望被现实击碎的时候,我们也无力抵挡。

    其实,木头为小宛做的,够多了……只是小宛一直认为,理所当然。木头改变了以前的生活方式,找了份上班时间和小宛相近的工作,不再玩游戏,不再通宵熬夜,木头无意中说起的一句话“爱情会改变一个人,看似无常于人,却会失去些什么”。生活方式一旦被改变,于是周围的朋友也会更换,环境也会变得陌生。没人能理智地分辨,是爱情重要,还是朋友重要,自我要坚持还是坚持与爱的人步伐协调。小宛也为此苦恼,与木头独处的时间,总是和小可闹别扭。小可说,小宛自从有了木头,就不再重视她们之间的友谊。小宛说,自己只是不想做些惹木头生气的事,例如泡吧,例如抽烟。小可说,那你坚持吧,把自我狠狠地丢掉。小可还说,你已经按自己的方式生活了这么久,就这么为另一个人全部更改,到头来得不偿失的时候,你会更痛的。

    每天,木头都会在小宛下班的时候赶到小宛公司楼下,送小宛回家,然后再自己回家。每天,木头都会在出门的时候叮嘱小宛,要注意安全,上班的时候不要迟到。每天,小宛在公司上线的时候,总会收到木头发过来的微笑的表情。每天,木头总会在临睡前给小宛电话,依依不舍地说晚安后再挂断。试过有一次,小宛搭乘的公交车突然改路线,比平时迟十分钟到公司,木头的电话便打来询问。还试过,小宛和木头都不肯先挂上电话,两个人说了数十次的晚安,再见,却都偷偷地在电话一端等待对方挂线。试过,木头在下雨天送小宛回家,淋了一身雨,却固执地让小宛躲在自己身后,雨水打湿了木头的脸,仍依稀地看到木头嘴角边的笑容。

    两个人的生活变得全透明。我们不知道永远有多远,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爱情之火会熄灭,我们只能耐心的经营,不管有多酸楚。一个拥抱,一声问候,便足以温暖我们孤独的心。小宛和木头都暗暗地为对方打气,希望能再靠近一次,再接近一点。天真地以为,只要同心同志,就会达成共识,会能永远。小宛曾经引用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一句话“矛盾的原因,有主观和客观,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是主观的,只要两个人没有磨擦,那么就能占胜环境等现实生活里的客观原因”。只是这个道理,很牵强,小宛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,还是在欺骗自己。木头说小宛太敏感了,说小宛傻,只是不知道每个人的生活里都有压力,如家庭,如事业……小宛试过用开玩笑的口吻询问木头“猪,你会不会娶我?”木头说“如果时机成熟,是会的”小宛继续说,“那是什么时候呢?我要等你二年还是四年呢?”木头说,“你想太远了……”

    小宛甚至觉得,承诺不重要,真的很微不足道。难道一句承诺,就抵不过自己看到的,听到的和感受到的吗?真理,总是在实践后才能被总结。木头是不轻许诺言的人,小宛欣赏木头的诚实,便消除了内心的疑虑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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