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宛若流逝

浮生宛然,自在流转。曾经懒散,依旧懒散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连载:槲寄生女子】一  

2008-06-06 16:16:43|  分类: 宛若流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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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言:槲寄生是一种爬藤类植物,必须寄主才能生存。其实,我们每个人都是槲寄生,必须从爱自己的人身上找到爱人的养份,一次又一次的拥有,一次又一次的失去,周而复始。是的,我们都是那么的年轻,那么的脆弱,那么的渺小,我们需要依靠别人而活,不敢独立面对自己。我们互相做着自己的槲寄生……
 
去年冬天,他们把我送到这里来。
 
还记得,那天很冷,冷得让人感觉空气稀薄。我像往常一样,拉着小仪的手冲出家门,匆匆赶往车站,眼看着883路公车就要到站,我们本能的加快步伐向前跑去。心脏突然一阵绞痛,眼前的人群被一层黑幕遮去,接着我便失去知觉。醒来的时候,我在病床上,小仪正靠在墙角边打电话。小仪是我的同事兼同居死党,她看我醒来,立即奔出去找医生。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跟着小仪进来,听了听我的心跳,询问我一些问题,接着嘱咐我要注意休息。我一脸疑惑地望着小仪,从醒来一直没有人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。小仪向我讲述整个过程,她说,昨天,你像块木头“咚”一声地倒地,脸色苍白,不醒人事地瘫倒在大街上。是路人帮她把我送来医院。
 
我昏迷了近三十个小时,醒来时感觉良好,和平时没啥两样。小仪一本正经地对我说,你这疯丫头片子,身子这么虚弱,平时总是熬夜通宵干什么?我十分纳闷,除了平时的小感冒,我从来没有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适。小仪说,你有先天性心脏功能竭弱,你不知道的吗?我笑了,有点喘,这是哪门子的笑话?小仪说,真的,医生的报告出来了,不信你试试,你现在连下床走路都会觉得无力。我掀开被子,脚刚落地,开始呼吸困难,小仪立即大呼小叫,有两个护士跑了进来,我昏眩过去……再次醒来的时候,小仪的眼眶湿湿的,趴在我身上。小仪说,宛宛你怎么会这样?宛宛,究竟要怎么办?他们说你要留院,因为你的心脏已经无法负荷日常的能量消耗。我对小仪说,你乖,先回家去休息吧,都一天了,你肯定没有请假,那胖婆娘明天又要发飚了。胖婆娘是我们任职公司的行政主管,为人苛刻,迟到的员工总免不了一顿臭骂,更何况我们在没有请假的情况下无故旷工一天了。我完全没有受小仪那些话的影响,情绪没半点的波动,小仪说,宛宛你别这么面无表情,我知道很难接受,可……我说,小仪,我不是孩子,你放心吧。小仪临离开病房前,突然和我说,小智他昨天,今天都有来看过你,不过你总是在昏迷状态,他让你醒了给他打电话。小仪婆婆妈妈地叮嘱,有事一定要给她打电话,不许四处跑,要注意休息。等她离开的时候,我才缓缓地拿起手机,拨通那串熟悉的号码。小智是我的男友。我在想,什么都追求完美的小智,会不会因为我的病页嫌弃我,小智究竟知不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?电话的一端传来小智的声音,“宛宛,你醒了吗?”我犹豫着,挂掉电话,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小智。
 
病房里少了小仪,突然清静了很多。房间西面有个窗口,透着些许夕阳的余光。有风,淡青色的窗帘被撩起,很空阔的感觉。我猜,楼下一定是个花园,四周没有什么碍眼的建筑物。窗下还有一张病床,床上的人背对着我,一直没有移动姿势。她长长的头发散落在枕头四周,隐约见到削尖的脸颊,是个女子。我用手按压着心脏,尽量地缓和它剧烈地跳动,然后下床。有点难受,因为我每活动一下四肢,便感觉气喘,像缺氧一样的难受。我必须找一面镜子,我想看看此时自己的样子,一定很难看,苍白无血色的感觉,像病房里白色的床单,像我身上白色的病人服。双脚触地地感觉很好,似乎证明我生命的存在,找不到拖鞋,我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,慢慢地移动我的步伐。病房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,人很少,偶尔见到护士匆匆走过,寂静。我就站在病房外,背靠着墙,冥想着,这里住着的都是些什么病号?探病的人很少,都是一脸漠然?是什么原因,让这里如此安静?手心突然有点震动,我的手机响了,显示小智的号码。小智说,晚饭过后立即过来看我。我说,好,帮我带几个芒果和几本书,这里很闷。挂了电话后,我回到病床上,才想起忘记问小智,自己住的究竟是什么医院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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