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宛若流逝

浮生宛然,自在流转。曾经懒散,依旧懒散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连载:城市快餐】/ 第四章/下  

2007-10-17 18:22:59|  分类: 宛若流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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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七)
记得曾经有人说过这样的话,是对着小宛说的。“就你这番的言行举止,肯定找不到真感情。如果有人说喜欢上你,也不代表他对你有感情,而是从你身上,可以找到征服的骄傲。因为你对爱的表达方式,是被驯服。”自从和嘉分手后,分不清真诚和虚假,摸不着坦白和欺骗的界线,仿佛一切都随着小宛和嘉感情的终止而终止。

维兰的名字中,也有一个嘉字。每次和维兰见面后,小宛心里总会有莫名的伤感。或者人还沉浸在维兰对自己的温柔体贴中,从每一个小细节中去体现一个人的教养和素质。维兰会给小宛一罐热牛奶于她下班后,会帮忙拉开椅子于就餐前,会陪小宛一起逛大街,会许多许多……如果今天维兰为自己做的一切,当初嘉也能,多好?可是小可说,如果嘉当初对小宛这么好的话,分手后的小宛会更痛,会更加的不可自拔,因为分手是必然的。小宛无语……

维兰会尽力满足小宛的一切愿望。有一次在电话交谈中,小宛抱怨自己在酒吧里丢了一支唇彩,仅仅是无聊时扯出来的话题。两个钟头后,维兰便约小宛在小酒吧里见面,送给小宛一支唇彩,声称自己第一次买,售货员说这种颜色适合女孩子,便要了这种颜色。小可说,维兰一定喜欢上小宛。小宛说,不可能,和维兰之间是称兄道弟的,维兰让自己信任得已经超越了朋友间的感情,像亲人一样。只是小宛的想法并不代表所有人的想法。

终于结束繁忙的年尾工作,迎来短暂的元旦假期。元旦的那天晚上,ALEX约小宛前去包厢,说当晚有好多大人物在场,要让小宛见见世面。小宛叫ALEX“伯伯”的时候,ALEX总是微笑着,ALEX也曾经说过,很疼小宛,觉得她有灵气,可就是太野了,像个疯丫头似的。ALEX是某某企业的头头,未见小宛的时候,总在QQ上和小宛说,写文章的女子一般都很吸引人。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ALEX冲着斜叼香烟的小宛瞪圆了眼睛,用“失望”二字来形容现实和自己想像的偏差。

小宛跟着ALEX出去过几次,总结出一点,平时那些衣冠冕堂皇的高官们,在酒精和音乐的刺激下,照样会说些庸俗的话,照样会做些“潮流”的事。看多了,觉得这个世界也不外乎如此,地位和金钱当然成正比,高享受不代表高层次,高层次不代表高素质。小宛和小可经常坐在角落里,看这些大人物们丑态百出,暗自嘲笑。那天晚上八点多,小宛和小可冲着包厢门口的保安报了名字,那名字是ALEX交待的,据说逢年过节包厢都要收入门费,只有经理亲自批准的人方可例外,据说那个名字就是包厢老板的。进去包厢的时候,ALEX和他的朋友们已经开始玩甩盅。在座的,有当红的主持人,也有某某领导,可大家都脱了西装外套,解了领带,齐齐撞杯子。

小宛和小可算过一笔帐,就ALEX他们出入的地方,然后消费,一个晚上下来几千块是难免的,就小宛和小可两个人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,还差点。不过ALEX倒也带着小宛见识了许多,第一次喝芝华士、蓝宝石、黑排,这些都是跟着ALEX出去的。包厢里的人开始怂恿小宛和小可加入玩甩盅的行列。小宛总是输,总是猜不出这些人叫数的路套,心想这些人平时真是奸诈了得。ALEX偶尔会帮小宛顶几杯,据说ALEX几个部下曾经和他对喝一个晚上,五六人全倒下,就他一个自若如常地吃夜宵。结果那天晚上却因为一场闹剧,搞得在场的人们不欢而散。一个不知名的女子冲进包厢,然后指着ALEX大声叫骂,内容大概是对方为何避而不见,为什么不接电话等等。三言两语说不合,竟然挑衅起来,从那名女子口中吐出好多咒骂人的话语。ALEX不顾一切的,抄起酒瓶子就砸,差点就互相撕打起来。周围的人纷纷劝解,在ALEX的示意下,小宛和小可先被他的朋友送回家。

后面的戏看不了,小宛就整晚和小可打电话,猜测那个不知名的女的来历,猜测闹事的原因,猜测闹剧的结尾。像ALEX这样的男人,地位有了,金钱也有了,未婚,是城市黄金王老五行列中的一员,谁不想去沾染一番?更何况ALEX年方三十。用ALEX的话说,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,自己已经不需要感情了,因为自己拥有的已经太多。是不是年轻有为的男人的内心,都已经被修练得不知何为寂寞?谁都知道男人爱面子,纵是有十足的理由,都不能在男人的朋友面前数落他,这是做女人的大忌。凡聪慧的女子一般指的是,懂得看场合,懂得适可而止的做法,而非高智商。更何况在那些有地位的男人面前,扮一只小绵羊绝对妥当过扮演一个捍妇。小宛说,所以自己没想过打ALEX的主意。小可说,你也玩不过他,就你那点修为,斗得过他吗?小宛说,所以我叫他“伯伯”,他适当地疼我就好。小可说,看得可真心疼,心疼那一瓶刚叫上来的芝华士,就这么被砸了。小宛说,刚刚有一碴已经兑好绿茶的,为什么咱们离开的时候不顺手拿来喝,反正在那里被砸掉也是浪费。两个人就这么狂笑了一个晚上……

(八)
元旦假期结束,一个星期后便是小宛的生日。在生日的前一天晚上,维兰史无前例地半夜三更打电话给小宛。小宛刚刚睡着,被吵醒,语气十足的不耐烦。

“晕,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?又想搞得我失眠吗?”
“我有事想和你说,最近这几天你都不怎么理我的。你的节目一大堆……”
“拜托,我爸都没有这么管我哩。”
“我知道你觉得我烦。可是我没过问你的生活,我也没有管你。我只是想关心一下,你的近况如何?你不要误会,我没有强调和你之间的关系”维兰开始语无伦次的说话,可是小宛心里明白,维兰想表达的是什么,只是他不敢说,怕捅破了,和小宛就再也回复不了当初相处的自然。
“你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怎么样,才能如你所愿。你已经知道近年来,在我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。我是如此的信任你。而且我也不值得,不值得你去为我付出什么,懂不懂”小宛自己道破了。在身边纷纷扰扰的人很多,但是只有维兰是那种很单纯地接近自己,事实也证明了,维兰对自己很好,那种不求回报的好。
“其实你很好,你的本质并不坏。只是你刻意让自己扮演成现在这副样子”
“可是扮演久了,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了,懂吗?”
“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”
“什么都不要说了,我们仍然是好朋友。你仍然是我最最信任的朋友,兄弟,好吗?”
“你知道吗?我以前真的不敢和陌生人说话的,我真的有自闭症的。是你让我改变了……你记住,我们是两根互相支撑的柱子,谁都不能倒下,仅仅是互相支撑着,好吗?”

电话一头的小宛,默默地流泪着。维兰出自肺腑的话,让自己的心突然地温暖起来,久违的。只是小宛明白自己和维兰绝对不可能,那已经出走的心无法回归。怎么能为了让别人对自己好,自私地占有那个人的感情呢?

“嗯。谢谢你。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,我现在的感觉……”小宛哽咽地说出这话时,维兰在电话的一头也轻轻地哭泣着。在未能证明这个世界,到底有没有爱情存在之前,却已经证明了,为了寻找爱情,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受伤害。小宛不敢再和维兰谈下去,怕难以平静的情绪会让她整夜的流泪。推说自己头痛,便挂了电话,却一夜无眠。

似乎某些话说白了,小宛和维兰之间便有了隔膜。对维兰总是提防着什么,小宛说自己要加班,说小可只想和自己见面就好,推了维兰的约会。只有在发短信的时候,小宛会和维兰扯东扯西,却使劲避免面对面的说话。小可说,小宛是心虚,小宛怕伤害人喽……接下来的几天,维兰打电话告诉小宛,自己已经准备好送给小宛的生日礼物,问生日那天用不用一起庆祝,小宛一直没有答复。

小宛生日的那天晚上,奎特意赶来,在酒吧里订了桌子。参加生日的人不多,就小可、奎和小宛的几个姐妹,还有一个叔叔,叫35。35是小宛在论坛上认识的,当时35看了小宛的文章后,发来内部信息。“小姑娘,谢谢你。你让我找回遗失以久的爱情的感觉”小宛在查阅短信的时候,直接把口里的茶喷在显示器屏幕上。35和ALEX一样,很疼小宛,是出于长辈的呵护。小宛曾经和35说,“你老婆要是知道你发那样的信息给我,一定会惩你,不让你上床”。35有一个读小学三年级的女儿,可是他说,小宛也像是自己的女儿,只是他绝不让自己的女儿变成小宛这样。生日会过得很乏味,一群人就只是喝酒,然后切蛋糕,再不就随音乐扭动一下。

让小宛郁闷的是,自己扭伤了脚,穿着平底鞋,扭伤了右脚,肿得像猪头一样。唯一觉得开心的,是从酒吧出来后,35载着她和小可一起在马路上闲逛着。把车窗摇下来,风很大,小宛冲着风呼叫着,忘乎所以的。35说,这小妮子怎么就这么容易满足着,微不足道的东西也能乐成这样。

其实我们想要的,想追求的有很多,在被利益和荣誉蒙蔽眼睛的时候,或者我们会不顾一切的向前冲。可是当心已经很疲累了,我们想的,仅仅是平淡的,安稳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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