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宛若流逝

浮生宛然,自在流转。曾经懒散,依旧懒散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连载:城市快餐】/ 第四章/上  

2007-10-17 18:12:11|  分类: 宛若流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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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:游戏 

Nothing Especial …… 

(一) 
小宛在与小T的分手,特别歇斯底里,也复原得特别快。也许十一月是寂寞人群的季节,总会有些人靠近,也就会有些人离开。星灯也是当时****中的一员,也认识小T,在小宛与小T、菜头三个人纠缠不清的时候,星灯就认了小宛为“妹妹”。小宛每次见到星灯,都会高呼“哥哥,要吃冰”。十一月份的午间,有温暖的阳光,星灯总会带着小宛去“阿波罗”吃雪糕,就坐在临路的窗子边,然后看到风吹动树上的叶子,看到在叶子缝里倒射出来的阳光,然后在口中感受冰凉透心的感觉。在这个时候,小宛总是一言不发地发呆,然后自顾吃东西抽烟。星灯从没有问小宛发生什么事,还告诉小宛,真正的朋友无需言语,能在你孤独需要陪伴的时候在你左右,就足够了。这一句话,能让小宛想起小可。 

小宛迷上了看海。下班的时候临近六点,天色已暗,打通星灯的电话,缠着星灯说一起去看海。城市的海滩其实就在市郊,离市区只有近半个钟头的路程。在海边,风很大,掀高裤管让自己的双脚泡在水里,又是另一番的寒冷。星灯总取笑小宛不是个勇敢的人,只懂得虐待自己来淡忘另一些疼痛。 

那天,是十一月的最后一天。穿过两边满是杂草和乱木的小径,夜幕笼罩着的远处有点迷雾,茫然得如坐在星灯摩托车后的小宛。偶尔有零星的灯火透过树林,传来狗吠声。这个季节很少人会到海边去,因为寒冷,因为没有看守海滩的人。 

“哥啊,为什么会这么冷清呢?从进入小径后,就只有我们两个人” 
“笨蛋,这个时候当然没有人会傻帽一样来海边的啦” 
“哦……” 

然后是一阵沉默,直至车子到达海滩的入口处。突然有股风朝着入口处袭来,凭添了一些落寞的气氛。海滩上除了一些废弃的器材外,什么也没有,随处可见的垃圾。海潮汹涌地朝着岸边卷来,淹没沙滩的时候会冒出一些白色的小气泡,如过眼云眼的爱情一般,稍纵即逝。天很黑,看不清海面上的一切,此种情景,很容易让原本遭受挫折的人绝望。小宛哭泣着跪在沙滩上,任海水打湿自己的衣服。狼狈不堪的,如爱情,如生活,如披头散发泡在水里的小宛。 

“妹啊,你瞧,海的那边有灯光,你猜是一艘大轮船还是灯塔?” 
“好遥远,看不清楚……” 
“觉不觉得,人在海边显得很渺小呢?原本人就是渺小的,是吗?” 
“是,我们抗拒不了命运,抗拒不了一切即将离我们远去的宿命,我们只能承受着失去和悲伤……” 
“可是,你看,哥就站在沙滩上,你跪着湿了全身,可是我却选择避开海潮,它伤害不了我的” 
   
小宛回过头,看到星灯赤脚站在沙滩上,伸出双手朝天…… 
     
“很多事情都靠我们自己,努力了,就足够了。无须过于执着,无须过于强调拥有。如果你此时觉得很不开心,很郁闷,那是因为你总是用同一个思维方式去分析问题,为什么不从另外的角度去看待呢?看哥,海是很狂,可是我们现在不也是立于海之上,我们可以试着拥抱天空,只要我们能想像得到,暂时性的也行的啊” 
“哭吧,哭完之后,不能再掉眼泪了,那根本解决不了事情” 
     
小宛似懂非懂地理解了星灯话中的含义。也许生命中的很多次意外都是无法抗拒的,但不代表就是永远的灰暗。正如,不要试着用一段感情去抚平上一次的伤害,不要试着与另一个交往去忘记自己所爱的人。 

(二) 
分手后的第五天,小T给小宛打来电话,询问小宛的近况。小T说,朋友告诉他小宛整天都哭,魂不守舍似的,说菜头、星灯他们现在都不理自己了,说他玩弄小宛的感情。小宛回答说:“也许,我不是真的很爱你。听人说过,爱一个人就是得无尽无悔的付出,可是我计较回报了……所以,我最爱的人,是自己。”小T听完在电话的一头笑,径自挂了电话。小宛高昂着头,使劲地不让眼泪掉下。 

十二月份的天气很冷,冷得让人不想移动,于是心越来越寂寞起来……小T仍会在醉酒后打电话给小宛,说一些诸如:“我好爱你,你为什么要离开我?”之类的话,小宛默不作声地听着,然后等待小T挂电话。直到某一天,菜头告诉小宛,小T换了新女友,小宛如梦初醒。像小T这种受过爱情伤害的人,他只能不断地游戏,他无法认真……而又很难解释为何他总会在醉酒后打通自己的电话。最后一次听小T抱怨后,小宛坚定地对着电话的一头说“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,不要打扰我的生活,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”小T在电话一头,哽咽着说了句“对不起”,小宛便挂了电话。 

十二月的城市夜生活很繁华,大大小小的酒吧提前地挂上了欢庆圣诞节的****。街上的冷清和酒吧里的拥挤是最强烈的对比,怎奈,无论我们在酒吧里多么欢愉过,我们仍是要经过冷清的街才能回到家。小宛和小可开始沉浸这种气氛中。也许只有在pub里,才能忘记曾经的伤痛,大家在快节奏的音乐下畅欢,为了寻开心而开心,为陌生而欢呼。用小可的话说,大家都想在酒精和音乐中抛开一切的悲伤,于是我们也能做到忘记爱情,忘记所爱…… 

小宛和小可,可以很自然地在酒吧里和陌生人说话,可以很自在地面对陌生人的搭讪。如果硬要把这种方式套上个说法,小宛说,那就叫做“游戏,或者是城市快餐吧”。在自己低落的时候,特别喜欢在人群中穿梭的感觉,每个人的手上不是拿着香烟就是拿着酒杯子,任何人都会冲着你微笑。没有被抛弃,没有被忽略,也没有被伤害。小可说喝酒要适可而止,要不就会勾起更多不愉快的回忆。试过,两个人从pub各自回家后,打通对方的电话,难以控制地哭泣。因为过量的酒精,就不再麻痹理智,只觉得很痛,很苦,如挫折,如小T的负心,如浩的绝情。 

(三) 
平安夜的晚上,小可突然接到哥哥的电话,说浩在pub,问她要不要一起。自从分手后,浩一直对小可避而不见,于是小可爽快地答应赴约。小宛本来不支持小可过去找浩的,大家心里都明白,只是因为寂寞,只是因为想找个人作伴。小宛知道,小可不可能拒绝,因为她的心里还想念着浩,即使浩提出见面,只是因为平安夜,因为平安夜想找人一起疯狂。 

小宛陪同小可前去。在pub的门前,挤着众多男男女女。看得出大家都是精心打扮一番,为了让自己更加地引人注目。pub里的disco音乐不断地涌出,吵杂声中偶尔传来尖叫声。刚到浩的那一桌前,小可和小宛就被浩的朋友们喷了一身的彩带。在彩带的攻击下,小可只能拉着小宛的手,绕着桌子不断地跑。直到小宛被彩带喷中了眼睛,大家才停止这场闹剧。小可偷偷地和小宛说“他们是故意的,故意让我们狼狈不堪的”。小可从进入pub就一直盯着浩看,即使是自己被捉弄,浩仍不动声色地待在角落里喝酒。记得小可说过,浩曾经有过一段七年的感情,在两个人无缘继续爱情征途的时候,浩便成了无心无肺的人,小可说这些话的时候,充满了对浩的怜悯。因为浩曾经的被伤害,便成了小可原谅浩负心的所有理由,也让小可有了继续迷恋浩的借口。 

整个晚上,小可都坐在浩的身边,两个人没有说半句话,只是浩把一杯酒饮尽的时候,小可也喝下一杯。小宛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小可,只能观望着,照顾好自己的姐妹。临近十二点时候,大家都期待着倒数的时刻,小可却突然沉寂下来。浩拉着另一个女孩子的手,带到众人面前,径自地说起话来。还是一样微笑,用柔情似水的眼睛凝视着对方。小宛拼命地和小可说话,企图转移她的视线,只是小可很倔强地看着浩,看着浩用曾经对待自己的方式对待另一个陌生的女子。小宛想把小可拖出pub去的时候,耳边传来众人的欢呼,倒数开始,在众人齐呼“三……二……一!!!”的同一秒中,小可流下眼泪。用长发遮掩着脸颊的小可看起来分外的憔悴,脸色一片苍白。 

小宛比小可更加地不知所措,不知道如何去扭转这种尴尬的局面。只能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,离开pub,离开有浩的地方,小可也许就能冷静下来。结束平安夜的狂欢,已经是凌晨的三点钟。小可喝得醉熏熏的乱了步伐。浩身边的女子不知何时离去,小宛恳求浩,去和自己的姐妹说说话,安慰一下小可。浩跟着小宛步出pub,搀扶着小可。 

“我还不想回家,我喝成这样不能回家” 
“可,你现在必须回去,明天还要上班呢,乖,好不好?” 
“那,让我陪她一会儿吧,等会儿我负责送她回家”整晚都没说过半句话的浩突然开口,小宛从浩的眼中读出他祈求信任的含义,于是交待小可到家的时候给自己打个电话,便离去…… 

躺下床的时候,小宛突然地清醒起来。整个晚上,自己除了陪同小可外,什么都没有思考过,更没有记起小T这个人的存在。为什么会这样呢?看着朋友在自己身边哭泣的时候,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的痴心,根本就是傻瓜的表现。这个世界的爱情,不是你付出了许多,就会有所回报。喜欢一个人只是一种感觉,一种冲动,当所有的幻想在心中毁灭的时候,爱情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也许,此时的小T也在城市中的某一个酒吧里,揽着某个不知名女子的腰…… 

刚入梦的时候,小宛接到小可的电话。 

“我到家了,他打的送我回家的。我们去了一个茶座,他陪着我喝茶” 
“嗯,然后呢?” 
“他还是一样的温柔,他怕我出事,我赶他走,他也不走” 
“嗯……” 
“我靠在他肩膀的时候,那种感觉还是很强烈,我根本忘记了不了他” 
“你觉得还有可能吗?” 
“宛,我……不知道,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。他送我到家楼下时候,他还吻我……” 
“你醒醒好不好?他只是因为寂寞,他绝对不是爱你,爱你的人是不会让你受伤害的啊。” 

电话一头的小可,突然地沉默,好久好久,传来她的哭泣声…… 

对于我们爱的人,我们总是无能为力的。我们只能被动地选择他已经选择的路,然后奋不顾身地朝前冲,即使前方是个陷井,即使明知道是个错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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