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宛若流逝

浮生宛然,自在流转。曾经懒散,依旧懒散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倾城  

2007-06-09 13:12:39|  分类: Past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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欲望,像爬藤状的生物攀附着,它们披着像黄铜器上的青苔一样的颜色,疯长着。
欲望令心中滋生欲望的人儿,渐渐变得狰狞,丑恶,它们繁殖得很快,能够出其不意的吞噬善良。
 

某天,张老板恍然大悟,说他终于明白什么是“带刺的玫瑰”。我坐在他的本田车里,没问为什么,我知道他会继续说下去。他帮我点了烟,顺便说了句“其实女人不应该抽烟的”。车子停在二沙岛,我望着别墅群发呆,张老板突然说,“像你这样受过教育,有品味的女人,又怎会是这样的张扬乖戾的个性呢?真是带刺的玫瑰”。我笑着扔了刚抽着的烟,又重新点了一根,“喏,那一幢房子,一辆宝马敞蓬,五十万人民币,都过到我名下。玫瑰的刺就会自动掉了”…… 

是的,我是张老板的情妇,二奶,情人。我不在乎把这些粗俗的字眼往自己身上套,因为玫瑰本来就俗。搬去张老板租给我的套房时,我说过“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情,你可以抱我,吻我,但你就是不能上我。”我还说,“我得有爱才有性的,没有爱,那个像征性的动作不能做,其他的随便你。” 

张老板对外宣称,我是他的英语家教老师。从那以后,我经常和一些中东国家的黑鬼咬文嚼字。张老板做五金生意,黑鬼说要1.2m*0.8m的规格时,他总是示意我把原装箱4内盒,改成了5内盒,黑鬼入货量多了,付给张老板的钱也就多了。我欣喜若狂,张老板以为我也是见钱眼开,其实我是高兴中国人的国际音标发音,要比那些黑鬼强多了。空闲的时候,我还得帮张老板做五金的包装设计,甚至帮他拟写合同。 

张老板曾经问我,是什么让我的性格如此怪异。我说是因为欲望。张老板嘲笑我的欲望,因为我没有向他要求过什么,我没伸手要过钱,我没有决定过吃饭的地点和菜单里的菜式。张老板说过,这样一起,他很轻松,但久了他会厌烦,因为我对他没有欲望。错了,全错了。我的欲望是多么的遥不可及,我需要的不是提出要求然后等待满足,我需要的是全部,是一切,我需要爱,需要对方因为爱而给予我他的一切。 

隔天就是圣诞节了。张老板说他喜欢看到红色,喜欢喜庆愉悦的气氛。红色,象征着虚弱,肝肠寸断的无力嘶喊的空洞。红色,空泛得像顾盼的眼睛,没有朝向。我问他,如果有机会的话,你会不会爱我?张老板莫名期妙的笑了,似乎是耻笑我谈及爱情。他说,他应该有的都有了,他老婆样貌身材都很好,他的一对儿女很听话,他的公司运作正常。他说,他只是没有想要明白什么是“带刺的玫瑰”。张老板把他的手摊开,我看不清手掌的纹理,他示意我把自己的手放上去,我照做了。他说,自从你搬过来说了那两句话,我就更有兴趣了,但仅仅是兴趣而已。他说,如果有机会,我会娶你。可是我不知道你需要的是什么?
 
那天夜里,我一直坐在本田车子里望着二沙岛对岸的珠江新城发呆。我说,怎么那些建筑物上的圣诞霓虹灯有点晕开了呢?我说,视线怎么模糊了呢?张老板就用雨刷把车前挡风玻璃刷得透亮透亮。我说,人与人之间有关系不可能这么透明,不可能这么清彻。张老板说,如果他的女儿长大了像我,那就棒极了。 

第二天,我就搬走了,临走前给张老板发了短信。我告诉他,今天是圣诞节,在家陪着家里人过吧,我还说,我走了,我最后没有说,再见。 

这个男人,能够给予我想要的一切。可是我在这个男人身上,找不到我想要的一切。 

倾斜了对与错,
倾斜了爱与恨,
倾斜了观念中判断是非的标准,
倾斜了心中衡量付出与回馈的天秤。 

是爱情,倾斜了你我?
还是你我,倾斜了爱情?
绝恋也倾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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